被誉为2011年度口碑第一片的国产影片《钢的琴》,在来自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杨击副教授的独特解说下,会绽放出怎样与众不同的光芒?2012年12月20日,杨击应邀到汕头大学,用后现代叙事策略来跟师生诠释他对《钢的琴》理解以及对于当代中国电影的意义。

导演有时候会根据某一个场景甚至是天气去构思题材,最后可能与评论家去揣摩影片里的社会含义会有差别,杨击在讲座的开始,就明确指出导演、影迷、评论者三者的理想关系:评论者也能够了解一个导演的作业过程;一个影迷也能参透导演。“我就是从这个角度谈论、理解电影的。”杨击如是说。

《钢的琴》是由张猛执导,王千源和秦海璐主演,剧中讲述了一位父亲为了女儿的音乐梦想而不断努力,通过朋友的帮助用钢铁为女儿打造出一架钢琴的故事,带出一段真挚的亲情和友情。

杨击从后现代叙事策略的角度与同学们分享电影《钢的琴》。(冯美君/摄)

本事

“我当时怎么来写影片,我首先要搞清楚这个电影本身要讲述的故事是什么。用一个叙事学的术语来讲,就是所谓的‘本事’。”杨击向参加讲座的各位陆续介绍影片《钢的琴》的一系列背景、人物以及发展的情节。

一个影片的布局要完成,要把一个真正的矛盾设立起来。“像影片里面小孩做出了决定,谁给我钢琴跟谁走。”杨击说,“矛盾就出现了。”叙事学最重要的一个观念是:你要讲故事,你先要设置一个‘缺乏’——例如陈桂林缺钱——这个故事就可以开始讲了。至于故事的最后,按一般的叙事学的讲法来说,就是它解决了“没有钢琴”的这个问题。

“这部影片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色:没有特写。这部影片从头到尾我们可以看到,好像没有一个人物挖的非常深,都是漫画式的、点评式的。”杨击教授指出,淑娴跟陈桂林故事符合一般的叙事电影当中的需要爱情故事作为点缀的这么一个常规。

叙事

“第二个重要的内容就是这个影片是怎么讲这件事情,这就是所谓的叙事学。叙事学,它特别讨论我们讲述的手段。”杨击说。

以前的文学作品也好电影作品也好,都有一个长期以来喜欢讲故事的套路,被称之为母题。母题就是可以经常出现、反复出现的,“在故事里面就是一帮好斗的乌合之众联合起来为了一桩不可能的事业去干这件事情,因为事情干不成,往往会有一些笑料出来。这就是喜剧电影的模式之一,或者是叙事母题之一。”杨击补充道。

“我们喜欢讨论叙事动力和整个影片的线索,整个影片最核心的叙事动力就是女儿的归属权的问题,45分钟以后整个影片就把叙事动力放在了怎么样制造一架钢琴,到了45分钟以后整个布局才完成,所有的矛盾都交代清楚了,最后来交代怎么来解决这个矛盾,这就是一般的叙事成规。”杨击教授将影片《钢的琴》分为45分钟前,45分钟后这两部分,再用叙事学去分析它的结构。

“所谓的非叙镜,就是发生在这个本事以外,也就是被讲的故事以外的东西。”杨击说,跟被讲述的故事里面的人物是没有关系的,还有为电影而创作、而使用的音乐,都可以算是非叙镜。但也有一些比较具有争议性的,杨击举了个例子,在《钢的琴》主角陈桂林偷钢琴失败以后,在院子里弹奏钢琴的一幕。“如果说这是电影里面人物的心理反应也解释得通:王千源觉得很沮丧,豁出去了,继续想象钢琴。但应该是她的女儿在弹钢琴,这才是他的心理。”杨击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会称之为这是一个导演加上去的一个镜头,对整个影片、或者对影片里面的人物进行评论。而不是故事里面本身发生的东西。”

影片中用了很多俄罗斯与中欧音乐来烘托不同的场景,也有很多港台流行歌曲串烧,这些都用来提升一些情感或者展开情节的发展。“从秦海璐口里唱出来的,这个就是叙镜类的材料。而那些配音就是属于非叙镜类的材料,是编电影的人后来加上去的。”杨击这样给叙镜与非叙镜作对比说明。

“这个影片最特别的电影风格、形式,我们把它称之为风格化的视觉奇观。”杨击在评价《钢的琴》时说。

评论

“我要写一个影评,我要把这个电影的诞生过程,从它的生产、财务、取景、制片,一直到整个影片它用的叙事手段,修辞方法、摄影风格、场面调度这些东西,都要有一个清晰地梳理,然后我才可以去做评论。”杨击道出自己的评论电影的方式。

情感结构一直是电影评论的一个关键词,杨击教授如此形容情感结构的变化:“时代变了,你不能再这样想问题,你再这样想问题,我跟你们就没法沟通了。抓不住你们的心,你们也不能了解我想的事情。”

                                                                                                                                                                                                                    记者:何国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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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叙事视觉下的电影——杨击解读《钢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