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初中他调皮捣蛋,却聪明伶俐;上高中大学他稚气未泯,却懂事沉稳;毕业后找工作他四处碰壁,却乐观坦然。他出身于广播电视专业,却一直从事着平媒工作,曾经做过记者、当过主持、扛过机器、也从事过策划顾问,自称“全媒体记者”,他同样遇到过职业生涯的瓶颈期。2012年11月,他放弃自认是“有限大我”的南都记者职位,继而追求“更大的小我”。他叫徐锐锋——汕大新闻学院2007届毕业生。

20128月徐锐锋回汕大拍摄结婚照时摄 (徐锐锋/提供)

我行我素的小时代

每个孩子心中都拥有属于他们记忆中的“小时候”,而对于徐锐锋来说,“小时候”简直就是他疯狂放肆的天堂时代。

出生于广东潮安的徐锐锋是个地道的潮汕人。上小学时他经常让老师头痛万分。他从来不完成作业,常常被老师罚站,父母到学校“喝茶”也成了家常事。“我小学的时候,上数学课是从来没听过的。”他回忆,当时觉得老师讲课速度实在太慢,新开学派发的数学书,仅用一个星期他就可以阅读完,并且每次在数学竞赛上他都表现得格外出色。

朋友对他的评价是“不用读书,都可以考得很好的一个人”。当时拥有的小聪明让他略显得意,他也笑称自己小学“没有好好读书”,在升初中考试前,发奋努力了1个月,最后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初中。

初中时代他依然不务“正业”,喜欢参加课外的文艺演出、相声表演等活动,还曾经拿过第一名。正处于叛逆期的男生特别容易迷上电玩,徐锐锋也不例外。为了攒下钱去游戏室打机,他甚至每餐节衣缩食,各种不听话和叛逆可谓在他身上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课堂上他会拿出各种小说来看,金庸、古龙、故事会等,只要有故事情节的,他都爱看。这么爱看小说的他,最讨厌的却就是写作文。或许是一种潜伏在内心深处的不服从,有一次,他故意在作文课上捣蛋,之后的一个多学期他都没去上语文课。在他看来,“写作”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在中国填鸭式教育的模式下,根本没有深刻体验过的孩子是很难写出一篇好文章的。

 运气和勇气同样重要

同样是荒废了大半时间没有好好读书,临近初中毕业的前一个月,就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般,徐锐锋意识到如果读不上好的高中,就意味着不可能考上大学这个严峻的现实。最后在升学考试前他再一次发愤图强。可惜,由于语文成绩太差,没有考上理想的高中——潮州华侨中学,于是他便留在了原来中学的高中部就读。

开始懂事的他,高一便当了副班长;为了争一口气,不想让朋友看扁,他报名面试了校广播站,成为了校站里唯一的一名男播音员;他拥有着悦耳的声线以及娴熟的播音技巧,这也为他招引来了“一班女粉丝”;他热爱播音主持,并且渐渐地在学校里成了一个小名人。可是,在一次历史考试后,他突然产生了希望转到潮州华侨中学就读的念头。

有一次历史考试他得了14分。尽管当时不懂得什么才是中国真正的历史,但在他潜意识里,本能地会对历史的教科书产生反感。“感觉这个东西不对,不是我想要的。”抱着无所谓的心态,他在一次历史考试中,直接按ABCD的顺序填空做题,结果蒙对了14分。让他最吃惊的是,尽管如此差,他的总分在全级还榜上有名。

“高一的时候,在原来的中学,我实在太风光,太聪明了。那种感觉让你觉得飘飘然,像个小明星似的,有点放不下,但是我知道这种感觉迟早会毁掉我。”

那时起,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学业上的问题,于是提出转学的要求。徐锐锋一家人找亲戚、托关系等,折腾了一番,可结果都是徒劳无功。“我很气愤了,不是气愤他们不帮我,气愤在这个社会上要办成一件事那么难,处处要讲关系。”徐锐锋当时并没有放弃,他说:“不信邪,那我就自己来!” 说到做到,徐锐锋当时就用了20块买了张二零零卡,跑到公共电话亭,拨通114,咨询到了华侨中学校长办公室电话。由于那时正值暑假,正当他担心办公室没人时,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姓什么?”

“我姓黄。”

“请问您是华侨中学的校长吗?”

“是。”

20多分钟的谈话中,徐锐锋表明了希望转学到华侨中学的愿望。让他没想到的是,校长很爽快地答应了。校长还告诉徐锐锋,自己平时都不在办公室,那天只是刚好回校拿东西。

就像被幸运之神眷顾一般,去了华侨中学后的徐锐锋,一开始成绩平平,可是到了高二后期他又一次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未来,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东西比别人差,就是成绩比别人差”。他于是不怕苦,肯拼搏,经过高三一个学期的努力,终于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怀揣着要当一名主持人梦想的徐锐锋,2003年选择了就读汕头大学的广播电视专业。

学院在20053月举办了“南亚海啸与新闻传媒研讨会”,闾丘露薇应邀到场演讲。演讲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由于学院老师还在接待其他客人,就让当时作为班长的徐锐锋去送机。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闾丘露薇主动地询问起徐锐锋的专业方向,同时也谈及了自己的职业经历。

曾经当过主持人的闾丘露薇,现在成为了一名享有“战地玫瑰”称号的记者。对于什么是好的主持人,闾丘露薇给出了自己的定义:不仅要有好的播音技巧和主持技巧,更重要的是要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她认为,记者可以当一辈子,而且越来越值钱,但主持人可能反过来。

大学时期的徐锐锋(徐锐锋/提供)

“这番对话对我的触动很大,我认为其实我到底需要做一个在舞台上、荧幕面前风光一时,还是做一个有比较丰富的人生阅历,等到五十岁、六十岁时依然有很高价值的一个人我就选择了后者。”

记者问:“没有尝试过把主持人作为自己的职业,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不会!” 没有丝毫犹豫,“不会”这个词他说了8次。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徐锐锋有了另外一种思想的转变,觉得不一定“出现在屏幕上或者出现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才能实现自我的价值或者说个人的梦想”。

 生活怎能没有“坑坑洼洼”

大学生毕业找工作经常是件令人头疼的事,那时候找工作很受挫的徐锐锋,并没有因投出简历频频杳无音讯而就此放弃。相反,他是很乐观的。一群热爱篮球的哥们,在彼此工作没着落时相互激励,一起打球,为的是珍惜仅剩不多的大学时光。

徐锐锋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毕业年20078月找到的,在21CN.com门户网站的采访部任职。兼具摄影、拍片、剪辑、出境、写稿于一身的他是个多面手,可是这种多面发展却让他在工作一年后开始自我反思。“你什么都能做,没错;你什么都做,很好。可是,这些意味着:你没有一样技能是具备很强的竞争力。”在21CN.cm工作一年后的他没有继续和公司续约,而是选择寻找另外一条出路。他参加过公务员考试,也投了很多份简历,当被问及在21CN.com辞职后的半年求职经历时,他笑着谈起了一个故事。

失业期间,他面试了一家居网站。第一天上班,上司就把他臭骂了一顿,理由是:徐锐锋没有“认真”听讲。

作为刚进入家居建材领域的徐锐锋来说,同事们在会议上所讲的建材讯息以及设计师都是陌生的。为了更好地集中精神听,他在会议的后半部分索性不做笔记,结果却被老总抓了个正着。

“刚才他们说的东西你都记住吗?”

“记住一半一半吧。”

“你只记住一半,居然还敢不做笔记!你知不知道在这里,很多人的背景都比你强得多,比如说有个记者是香港大公报转过来的,另外一个是吉林大学的,另外一个是北师大(珠海分校)的,他们学历比你强,资历又比你强,他们都那么认真地在记,你竟然敢不记!你给我复述出来,如果讲得不好,你就给我滚!”

老总愤怒的训话让徐锐锋感到无奈,只好大致地复述了一遍会议内容,而且也得到了同事的肯定。可是,老总却不买他的账,并布置了一份别人需用一个月完成而他必须用一天完成的策划案。策划案被搞砸,徐锐锋只上了一天半的班便辞职了。临走前,公司的设计总监还拍拍徐锐锋的肩膀说“其实,你长得很像我一个哥们。”

 睁大眼睛看,谁是英雄

试职失败,转机却悄然来临,徐锐锋投去南都约有2~3个月的简历,终于有了回应。面试成功后,他被安排在南都佛山站,在这里,他渡过了人生中的三年零八个月。

进入南都工作,他阴差阳错地被分配到跑家居建材线,在网路上发表了很多关于家居建材方面的稿子,还被曾经试职失败的家居网站经常转载。更讽刺的是,在一次以朋友公司策划总监身份出席的提案会上,徐锐锋偶遇了家居网站的设计总监。总监却由始至终没有认出徐锐锋。

提案会上,徐锐锋用的是笔名肖。在谈及自己对微博运营的看法时,突然,总监打断了他的讲话,为的是叫上团队的设计师们一起来听。在随后的饭局上,总监对徐锐锋一度表示感谢,感谢徐锐锋给他的团队上了一堂非常宝贵的课。临走前,他对徐锐锋说了一句话,“肖总,您长得很像我一个哥们。”

两次相遇,同样的一句“长得像我一个哥们”,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剧情一般在徐锐锋的生活里真实上演着。对于这种近乎戏剧性的偶遇,以及翻转式的态度,徐锐锋感慨地说道:“不要因为别人否定了你,你就自我否定。若干年后,睁大眼睛看清楚,才知道谁是英雄。”

201211月,“不安本分”的他希望有新的突破,辞掉了在南都的记者职位。当了若干年记者后,他发现记者这个岗位带给他的似乎是很少的。“到了315,你要做维权的专题,到了春节,要做与春节相关的内容,到了“五一”,你要出一个商业周刊,到了“十一”,有一些促销周刊……”每年都会在选题上循环打转,这也就促使了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停滞在哪里了”。

徐锐锋离开了南都记者职位,转职公关。(徐锐锋/提供)

徐锐锋把自己的新闻理想比喻成“大我”,认为“很难突破这个有限的大我”。就如闾丘露薇曾经说过的,所有的大新闻都很好做,譬如海啸,记者只要一到现场,便可以做出好新闻,不管经验是否足够。但是,做一条普通的新闻:北京人怎么过新年,却难倒了她。

如今,寻求转型的他顺着自己的兴趣,凭着对新媒体的独特见解,于20134月,在北京和互联网公司奇虎360签了合约,任职部门的公关经理,迎接他的必将是一个全新的工作环境以及新的生活。

他说自己依然热爱新闻,只是在新闻这条道路上,他按了一下“暂停键”。

 记者:黄玉仪、陈敏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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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锐锋:一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