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龙的武侠之道:谦逊卑恭 道在心中

(文/李倩彤)今年的香港书展开锣之际正好是李小龙先生7月20日的忌日,为纪念李小龙在华人武术中的突出成就,每年商务印书馆都会在香港书展上展出关于李小龙武道的相关书籍。

今年最新出版的《截拳道之道》以流传多时的杜子心译本为基础,书中除了还原李小龙关于截拳道搏击技巧的原始手稿之外,还着重体现李小龙对于截拳道的技战术思考及感悟、增加李小龙家人、朋友及弟子的回顾文章,更立体细致地呈现李小龙的面貌和截拳道的武术精神。

“在这本书里头收录了李小龙关于截拳道招式的草图和记录,还配上练拳的心得摘要,可以看到李小龙不是简单的练家子,截拳道里头更体现其关于武道的哲思”商务印书馆副总编辑毛永波看着今年重新出版的《截拳道之道》一书感叹道。

和今年的书展的武侠主题相关,李小龙的截拳道虽然生于现代,但其中的武道精神却与武侠精神在一定程度上契合。

1

商务印书馆摊位上展出《李小龙技击法》、《截拳道之道》等书。佘玩玲/摄

武侠精神 贵在内修

谈到武侠精神,最早源于墨家的“兼爱”精神。在《墨子·经说上》文中讲到:“任,为身之所恶以成人之所急”,意指尽力牺牲自己来解救他人的急难,这也正是侠的行为准则。在司马迁《史记》中的《游侠列传》有这么一段话:“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陀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对“侠”作了较为全面的评价,精细地勾勒了“侠”的基本特征,即“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八字。

在很多人的观念中,武侠是《笑傲江湖》里追求自由、率性天真、“素来不守规矩”的令狐冲,是《天龙八部》里头为辽宋和平的民族大义献身的萧峰,是剑走偏锋、武当门下的潇洒和江湖恩仇。武侠只活在古代,是武侠小说背景带来的一种简单认识。其实,在当代社会中,不少人练武之人在练技中修养身心,习武至深,心性也在不断修炼,而李小龙正是这其中的一位武学大家。

精炼武技  内化自省

2

新出版的《截拳道之道》封面。佘玩玲/摄

3

新版《截拳道之道》书中关于截拳道拳技的手稿。佘玩玲/摄

技进于道,在武侠精神中,义为核心,依“仁”而行,强调人行为必须遵循一定规范和准则的伦理观念,这点在《截拳道之道》一书中亦有所体现。对于武术界的一些现象,李小龙是持否定态度的。在书中,李小龙认为:“每一个门派的武者,总是声称自己的门派拥有唯一的真理,借此排斥其他派别。这些派别凭其片面之词理解‘道’,剖开、隔离了刚与柔的和谐,发展出有节奏的形式作为其技巧的特定状态。”而截拳道则是没有任何形式、无派无别的,因此,它能被用于任何派别、吸收一切有用的技法和手段为其所用。

同时,李小龙还认为,“大部分武术派别不去面对实战的真如,反而积累一些美观的糟粕,这些东西会扭曲和束缚习武者,令他们偏离简洁且真实的实战。他们并没有直达武术真正的核心,而是教条地练习花拳绣腿及矫揉造作的招式。”古语云:“言而无信,不知其可。”武侠精神重视“信义”,在李小龙看来,真正的截拳道,大巧若拙,应该是返璞归真的搏击,虽然截拳道为李小龙带来了战无不胜的功迹象,但他认为截拳道不是一种试图伤害对方或者防御性的行为,而是一种真正的艺术。

新版《截拳道之道》李小龙手稿

虽然没有金庸和古龙书写的武侠那般恢宏和浓墨重彩,李小龙却用武道精神身体力行践行着武侠的八字箴言。通过不断地精炼技艺,完善其身,做到不骄不纵,用武道之艺,书写自己别样的武侠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