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绿”日本行:探索环保,也是探索自然与人文

垃圾揣在兜里没地儿投放、鞠躬微笑随处可见、枝头的樱花含苞欲放,我们终于到了!准备了将近了四个月,汕大新闻学院 “新绿”团队如期出现在日本街头。

“新绿”是我们冥思苦想,也是灵机一动的成果,在古诗词中,常常解释为初春草木显现的嫩绿色或开春后新涨的绿水。而我们赋予了它新的含义:“新”代表新闻学院, “绿”与我们此次采访的主题——环保十分契合;同时,“新绿”的谐音是“心率”,象征着我们年轻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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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篆刻家师村妙石题字“新绿”/

 

前期准备

环保是什么?对于即将要采访的主题,我们的认识大多局限在高中的政治课本上。加藤老师让我们分工搜集北九州公害历史、可持续发展、能源问题、自然生态、全球变暖、绿色经济等方面的资料,然后互相分享讨论,从中寻找有价值的选题。因为距离和语言的障碍,我们没办法直接和采访对象联系,只能提出具体的采访要求,麻烦加藤老师从中沟通。在这个过程中,老师反复协调,我们的日程表也在不断调整,有的日程甚至是在采访的前一天才确定下来。

尽管如此,真正到现场时,我们还是觉得之前的准备杯水车薪。“之前准备了很多,可我怎么感觉像什么都没准备一样”,第一天采访结束后,团队成员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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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九州市长赠送学院旗子/

 

几位日本人的“中国缘”

熟悉的亚洲面孔有时会让我们忘记自己身在国外,事实上,在这次行程中,我们遇到了不少熟悉中国的日本人。

接待我们的第一位日本人——堀井伸浩,是九州大学教授,也是能源专家,他常常与中国打交道,对中日环保合作很有研究。接受采访时,他全程用中文与我们交流。

西日本新闻社的久永健志先生,也曾在北京当过两年经济记者,他不仅带我们参观了西日本社的工作环境,还安排我们与驻福冈中国总领馆的总领事何振良见面。离开日本前,久永先生在大明火锅店为我们践行,那是一家在日本有名的中国菜馆,主推重庆菜。久永先生说,他很喜欢中国菜,几乎每周都要去吃。

日本著名书法家、篆刻家师村妙石,也是上海吴昌硕纪念馆的名誉顾问,他在家里招待我们,还聊起了与中国的缘分。1972年,他以劳动者的身份成为访华日本代表团中的一员,当年与周恩来总理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合影被他裱了起来,挂在家中。

濑角风斗、岩尾有华两位北九州市立大学学生,和我们更是无话不谈。他俩之前在大连外国语大学留学,“中国的食物太好吃了,我在中国胖了7公斤。”岩尾有华说。濑角风斗则把中国的锅巴肉和麻辣烫挂嘴边,他还说,儿化音太难了,他学不来。帮我们翻译时,他急得结结巴巴,嘴里直叨念着“太难了”、“太难了”。

福冈县离上海不到900公里,和去东京的距离差不多,航班约一小时就能到达。由于地理位置的优势,福冈一直是中日交流的重要窗口,尤其是位于北边的北九州市,早在1979年就与大连缔结为友好城市。30多年来,两个城市间的交流涉及各个领域,包括经济、文化、教育、卫生、环保、旅游等,因此北九州市民对中国十分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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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绿团队与受访者山口女士合影/

 

日本人的环保观:能用的不要浪费

关于环保,我们感受到日本人对于自然的敬畏,也见识了技术的力量。

陈旧的木制水车、清冽的筑后川水,在日本的第二天上午,我们参观了解了日本的百年水利工程——山田堰,那是江户川时代为了避免旱灾和防洪建造的,被评为国家文化财产,也被认定是世界灌溉设施的遗产,如今在农业灌溉上仍发挥着作用。几百年来,他们对自然资源不仅有利用之心,也有敬畏之情。当天下午我们在朝仓市拍摄的泥打祭,对当地村民来说是一个庄重的仪式,关系到来年的收成。人们尽情饮酒,舞狮弄乐,并朝其中一名被选中的村民扔泥团,他身上的泥土越多,预示着来年的收成越好。

合鸭农场的主人古野先生带我们参观农场之前,先带我们到附近的神社,他往木格善款箱里扔入铜钱,双手拍击几下,合十祈祷,随后摇动跟前的粗麻绳,撞得麻绳上的风铃发出“叮铃铃”的响声。不管是泥打祭还是去神社祈祷,是当地人信奉神明的表现,也是出于对自然的敬畏,因为敬畏,才不敢为所欲为,这大概也体现了日本人的自然观吧。

从农村、家庭到企业和工厂,我们看到了生态农业的运作、看到家庭垃圾如何分类处理、企业如何循环利用资源、废木材、废家电、食品垃圾如何回收等等,这个完善成熟的过程中,技术帮了大忙。有趣的是,受访对象似乎没有“保护环境”的宏大目标,但每个人都秉承着一个简单的信念:能用的不要浪费。他们对“如何承担‘保护环境’的责任”目瞪口呆,却对生活中有关环保的小事侃侃而谈。“环保”这个原本空泛的概念,化作了一件件具体的事,融入日本人的日常生活中。

我们在成长

“我没想到你们这么认真”,3月31日,日本的气温降到9摄氏度,呼啦啦风雨交加,加剧了我们的寒冷,加藤老师看着边发抖边提问、拍摄、记录的我们说道。老师大概没有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我们,工作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我们在日本遇上了几场雨,拍摄古野农场时突然下起了雨,姣姣的第一反应就是脱下帽子扣在摄像机头上,嘉雯拍摄泥打祭时也被泥团砸到,两位女生随时随地背着摄像机,乘坐地铁时也不忘拍随行视频。我敬她们是两条“女汉子”的同时,也为她们的敬业精神所折服。而嘉雯也认为自己在这次采访中受益匪浅,她说,以往拍微型记录片时,大多和非新闻专业的同学合作,思考常常停留在表层,在这次合作中,新闻专业同学的提问有时出乎她的意料,也填补了她的思维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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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的陈嘉雯同学/

 

6个专业方向不同的女生首次合作,是一次独特的体验,我们接触不一样的思维方式,看到彼此身上的闪光点,互相学习和成长。为期10天的行程,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紧张,中午吃不上饭,晚上睡不够觉是常有的事,看着队友费力撑起耷拉下来的眼皮时的囧样,吃饭时一脸满足的神情,或是工作时专注的模样,我都庆幸:自己正跟一群可爱又靠谱儿的人一起努力。

这次出行,我们有幸见到了许多重量级人物,除了专家学者以外,北九州市的市长北桥健治和日本银行分行长福本智之也接待了我们,福本先生不仅用中文回答问题,还特地准备了中文资料,这样的待遇,恐怕在国内也很难得。“你们是我接待的第一批带着特定目的来访问日本的学生”,总领事何振良说,能够给学生提供海外采访机会的高校并不多见。而我们接触的日本组织、企业或者个人,都将我们视为尊贵的客人,认真准备资料,耐心解答我们的问题。因为在此次采访中,我们不仅代表新闻学院和汕头大学,还代表着中国,而他们,也将我们视为中日未来关系的桥梁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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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绿团队与日本银行分行长(右四)合影/

文/林家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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