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致辞

出去了,才能回家

    一位旅欧钢琴家,一位灵魂歌者,一位资深国际记者,一首《回家》,牵出了这个家庭中三个女人成功事业背后的酸楚。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黄爱莲女士和两个女儿共同出演的这出戏剧是她们各自精彩人生的见证。515日晚,旅欧钢琴家黄爱莲、灵魂歌后顺子和长江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倪青青团聚汕头大学,和同学们展开了一场心灵的交流,聊音乐,谈人生,说家庭。

 

我们都喜欢跳舞

 

    黄爱莲出生于四川重庆,1966年自中央音乐学院毕业后,因文化大革命被分配到农场劳动,1973年被分配到中央芭蕾舞团任演奏员。倪青青小时候对芭蕾舞痴迷,却因为身材不符合条件而被迫放弃最爱的舞蹈。因为妈妈工作的关系,她获得免费学习芭蕾舞的机会,“妈妈弹着世界上最美的音乐,听着音乐我就知道该怎么跳了。”在做了妈妈之后再接触舞蹈的倪青青,发现在舞蹈学校里学舞蹈“就跟拄拐杖似的”,她不知道该怎样跳了,觉得妈妈不弹琴,她就没法跳舞。

 

    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刚毕业的黄爱莲七年没有再弹奏钢琴,1979年,她带着倪青青和顺子离开北京移居到美国,勇敢地追逐钢琴梦。初到美国的日子,单身妈妈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过得很艰难,她需要适应美国的环境,学英文、学开车。但是她们最难忘的日子仍然是开着她的“破车”送两个女儿去跳舞的日子。

 

    黄爱莲在两个女儿面前说了一个从未袒露过的秘密,她的音乐是学出来的,却是天生喜欢跳舞。黄妈小时候有个称号叫“黄芭蕾”,因为当时社会条件不允许她学习芭蕾舞蹈,她只能把跳芭蕾舞的人都画在画纸上。

 

    顺子最喜欢跳街舞,她觉得姐姐跳芭蕾时很优雅,而自己则像个野孩子。顺子小时候深受黑人音乐的影响,酷爱创作歌曲。“写歌是很孤独的事情,”小时候的顺子喜欢画画,就像假装在写自己的书一样,她的很多歌曲灵感就来自于这些“书”。

 

我们选择了自己的路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母女三人都分居欧洲、亚洲、美洲三地。提及移居美国,黄爱莲认为,“虽然中国很大,但是中国外面还有个更大的天地。”她勇敢的选择做自己的事业,她在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快乐,即使需要面对长期分离的生活,但是黄爱莲依然为两个女儿感到自豪。

 

    黄爱莲给了两个女儿自由选择的空间。“两个女儿不一样,强迫他们走一样的路,她们的其中一个就会很痛苦。”黄爱莲曾经都教过两个女儿练习钢琴,但是顺子只对唱歌感兴趣,顺子还打趣道,“我什么都能唱,就是不能唱古典。我妈妈她什么都能弹,就是不能弹流行(歌曲)”,而另一个女儿倪青青则觉得自己毫无音乐天赋,黄爱莲便没有再逼她们学习钢琴。正是因为母亲的不逼迫,使得顺子之后能够为了追逐音乐梦想而走遍世界各地,也使倪青青能够为了她所热爱的新闻事业拼搏努力。

 

    对事业的不同选择让母女三人在地域上相隔很远,黄爱莲表示,因为各自选择了各自的路,所以平衡彼此的关系很难,但她仍然很热爱这个家庭,她希望女儿能够理解她作为一个单身母亲所要承受的东西,这也是黄爱莲出版了6本书的原因,“希望有一天她们能够看懂”。

 

出去了,才能回家

 

    三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是常人不能感同身受的艰辛,她们现在最大的渴望,是过普通家庭的生活。黄爱莲坦言,她不知道她当初离开中国的选择是否正确,“我希望她们能有最基本的家庭的支持”。旅居欧洲时,黄爱莲常感到孤独,希望有个温暖的家为自己排忧解难。当晚,黄爱莲和顺子都吃到了来自山东的女婿和姐夫亲手做的炸酱面,黄爱莲表示,“希望我们是世界上最普通的人,就像今晚一起吃炸酱面一样”。

 

    谈话中,顺子展示了戴在脖子上姐姐送给她的银项链,“姐姐就像树一样,我们就像叶子”,顺子认为倪青青在她们三人中担任的是父亲的角色。四处搬家的生活,让三人互相依赖,也成长迅速。顺子感谢妈妈带她们去美国,这样的生活让她学会怎样理解不同人的想法和理解不同的文化,吃苦的生活让她变得聪明,“我在生活当中是大演员,但是我在演我自己”。

 

    当初离开中国的时候,倪青青觉得自己是最不愿意离开中国的那个人。尽管当时自己的学习不好,但是这里有她的家。倪青青坦诚自己很胆小,“是妈妈让我超越了自己,让我去做自己觉得不敢做和不能做的事情”,正是因为黄爱莲带着两个女儿去了美国,她们才有了今天回家团圆的日子,出去了,才能回家。

 

 

 

记者:张典、黄楚越
编辑:黄楚越